聊城大学校报电子版 - 第39期(2017年12月5日) - 第08版:第八版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我在秋夜等你

作者:文学院 吕晓晴

  秋天的夜晚,凉风飒飒,我骑着山地车,飞驰在大道上。两旁昏黄的路灯和挺立的梧桐走马灯般快速闪过,光影交错、明暗交织,仿佛是用了电影里蒙太奇的倒叙手法把过去一帧帧放映。我仿佛穿越时空,回到过去,变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清冷少年。我看着自己上下翻飞的衣角,如同暗夜里翩跹的蝴蝶,也觉得很帅,只可惜肩上少了一只粘人傲娇的胖橘猫,画面失之甜蜜。
  我骑着车子,继续往前走。轧过残枝落叶,发出 “吱嘎吱嘎”的声音;轧过空白地面,留下灰色的印记,看它们隐没进黑色的柏油马路里。直到图书馆门前,我停下来。
  秋天的图书馆,是最舒适宜人的。没有夏日的潮湿溽热,头顶的电扇 “吱吱呀呀”转不停;也没有冬日的寒风凛冽,大家一个个头昏脑胀老咳嗽!这时候的天气温暖干燥,开一点点窗户,吹吹小风,看着外面大片的夜色和点缀其间的霓虹灯,竟有秉烛夜读的感觉,很是舒适自得。白居易是 “绿蚁新焙酒,红泥小火炉”,而我可能是 “沸水新泡茶,椒盐小饼干”了。在这样的晚上,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读一本书或者做点其他自己喜欢的事,快乐又充实,时间很快就悄悄从指间溜走啦。从图书馆出来,总是觉得像喝了点小酒一样微醺,有点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  我回去的时候,正赶上同学们下晚自习。或三三两两,或成群结队,总之熙熙攘攘的,几乎把路口都挤满了。此刻我仿佛回到高考前夕每晚放学回家的场景。一群群少年骑着车子默默回家去,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之下,是那么微茫不起眼,但又像细碎沙砾中闪亮的珍珠,因了为梦想奋斗而熠熠生辉。每当这时候,我心里总是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  路过北操场的时候,我发现那儿空旷无人,不过还是决定去看看。
  此时这里的光景如一幅色调浓重的西洋画,静谧安详。倒不像是大学校园里的风景了,反而有野外登高望月之感。树叶尚算繁茂,将远处的风景遮得严实,让人只能从缝隙里窥见几丝闪烁的灯光。我依稀辨别出几棵柳树模糊的影子,脚下感受到小草干枯蜷缩的柔软。我想,在这里生一堆明亮跳跃的篝火是再好不过了。
  此时的场景似曾相识,但我确乎没有什么记忆了。我究竟是从哪儿见到过这样的景色呢?我默默思索良久。突然,我脑海里蹦出 “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”这句话。时至今日,我才开始理解这种不可名状的美。
  月光溶溶,清清泠泠的,像是姑娘如水的目光,藏满故事。她抬起脸庞昭示着孤傲与决绝,清淡里是不为人知的倔强与不屈。星河灿烂,繁星满天。我仔细寻找着星座,辨别着北极星。不知不觉中,竟被这炫惑的天光迷了眼,不知身在何处。真想就这样睡下,盖一床星星织就的流光锦缎,心头洋溢着满足和幸福,当真契合了 “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梦压星河”的意境。
  不过这么好的风景我一个人看未免可惜,不如举杯邀明月,叩拜诗仙。多想请青莲居士,一曲长歌一斗酒,诗剑同在,胜却人间无数。
  秋夜观星该很好,倘你尚在场。今下月色浓,能饮一杯无?于是我且歌且乐,等风也等你。
(文学院 吕晓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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